玉面蛇蝎:五月初七,她是京中最优雅的恶女

五月初七的宫墙朱门被晨雾笼罩,宫道上一道青竹软帘的喜轿缓缓行至承庆殿前。轿中之人戴着珠帘轻笑:"姐姐这僭越制式的珊瑚步摇,可要收起来了呢。"

这就是他们永远无法看透的小姐——被钦点为和亲安西都护府的宁芜,跪在佛前为生父求香火时,正用玉梳挑着蜡烛芯,将灯油里参入西域捕快常用的蒙汗药。殿外假装侍奉的奶娘突然晕倒,她扶住神龛上的白玉观音借力起身,那尊传了三世的佛像竟在她掌中化作粉末。

当边关急报传来父亲遇刺消息时,多少人看见这个"闻讯"昏厥的千金弱质?唯有太医翻着诊脉记录冷笑,患者脉象分明平顺如常,煎药的陶罐里还留着半碗能让人三天不能言语的哑疾散。

这局真正从三年前就开始了。宁芜主动提出为初恋侍郎送寒衣时,早将毒药分成二十份,分别下在晾晒的祭幡丝线、白瓷茶盏的茶垢,甚至祭文墨迹里。当凶手被揭发已经服下慢性毒药,大理寺的密探正顺着她故意露的线索查婚书,而真正命案发生的砖窑里...

这个笑得让白梅都失了颜色的姑娘,此刻正把玩着刺客送来的密信。信纸上胭脂写的地点旁多了一行墨迹:"子时三更,藏经阁西偏殿"。她故意将错字的"更"改为"钟",又把线索藏在给街坊病弱老妪的汤药包里。

三日后刺客死在伽蓝寺钟楼,脖颈处被拧断的姿势像极了被逮住奸情。她提着食盒去吊唁时,亲手将"误饮见血封喉"的佛寺膳食糕点塞进守灵人手中,看这些蠢货如何因害怕牵连而互相推诿。

当告发奏折堆满御案,那封决定她命运的文书却在传递过程中"奇迹般"地失踪。宁芜跪在刑部大牢接受审讯时,顺手用头上的并蒂莲簪拨弄烛火,看着火苗刚好舔舐了沾着薄毒的审讯纸卷——三日后中毒的刑部主事将重要卷宗托付的人选正是...

人们永远记不住真相应该困在永巷中的罪人,只会传颂宁芜病榻前为祖母吹散药渣的温情。又有谁注意到她在给太后熬药时,总要在文火将熄前加一把西域引魂香,让卧床者难以分辨真实梦境?

暮春第三十六日,她在宫墙外的朱漆梅树下与旧爱相逢。男子刚要开口就倒伏在地,她蹲身扶起手里的药囊温情脉脉:"妹妹这就去请大夫。"转身却将沾血的银针藏进绣鞋暗格——那抹血是盗取太医院秘方时,亲手制住守卫却故意留下的"失手"。

有不明白的看客常问:"那位容华公主为何从不露出恶相?"殊不知真正的蛇蝎从不需要嘶鸣,就像此刻她亲手缝制的锦帕,每根丝线里都浸着致幻之毒。当她笑吟吟将这方帕子贴着心头方赠予那人,满城梨花落尽时,宫墙内的故事谁还能记得原委?

欲知宁芜如何操纵整个长安权谋局,本黑莲花女主古言,表面温软无害,其实心狠手辣,总是微笑着做最狠毒的事儿

五月初七午门钟声敲响时,最后一个知情者咽气前攥着的密信显示,所有"意外"的起点都指向宁芜书房暗格里的旧账本。泛黄的纸页上刚添了新笔:"今日送出的桂花糖,应足可让掌印太监腹泻十日"。

再无人能追查到预谋了十年的命案,就像没人发现她的嫁衣下缝的不是喜帕,而是能制住都护府八百轻骑的毒雾袋子。当送亲队伍踏出潼关的那一刻,长安城内正焚烧着最后一件证物——能证明所有"暴毙"与她无关的验尸报告。

此刻宫城影子里,还藏着她留给满朝文武的最后一道"厚礼"。三十六座佛寺的晨钟暮鼓里,皆掺进了能让人陷入长眠的曼陀罗花粉,而点燃油灯的粗使婆子,正是她收养的第七个"捡来"的孤儿。

THE END